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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商代到西周,中国青铜文明的程度进一步提高,范围进一步拓展。李学勤先生将其概括为七个青铜文化圈[12]:(1)中心文化圈:黄河中游及其附近;(2)西北文化圈;(3)北方文化圈:可分为北方和东北两个亚圈;(4)东方文化圈:山东一带;(5)东南文化圈:可分为长江下游和东南两个亚圈;(6)南方文化圈:长江中游以南;(7)西南文化圈。这七个青铜文化圈的发展是不平衡的,相互问的关系也比较复杂。例如,在商代,周围文明圈与中原中心文明圈之间的关系可概括为三种情形:第一种情形:受中原中心文明的影响,与地方特色相融合,成为带有地方色彩的商文化,如东南的江西清江吴城文化。第二种情形:受中原中心文明的影响,与地方文化基本不结合,而在同地共处,如北方的辽宁地区。第三种情形:以地方文化为主,吸收中原来的影响,如西南的四川成都地区。 到了西周,局面又出现变化,由于西周的王都在西安和洛阳,其中心文化圈的重心自然要西移(商代的王都以郑州、安阳为主,略偏东)。“西周中心文化圈仍向周围散播影响,其主要方向似在北方与东南。”再到东周,其“中心文化圈已不再起核心作用。各个文化圈各自发展,并互相影响。”其间最引人注目的是两次趋向统一的浪潮:第一次是楚文化的扩展;第二次是秦文化的扩张[12]。 四、简短结论 考古发现所提供的新材料,为我们认识中国上古文明史打开了一扇又一扇新的门窗。中国古文明的起源早、源头多、范围广,都是我们以往所不敢猜想的;中国古文明的丰富与变化,又往往使我们应接不暇。我们由此深深体会到了中国古文明的博大精深与绚丽多彩。研究中国古代文明史,既要认识其时间上的纵深悠久性,更要了解其空间上的广宽丰富性。正如李学勤先生所指出:“我国疆土辽阔广大,自史前时代,即有许多人口部族,在这片大好河山上活动生息,为缔造中国古代文化做出各自的贡献。进入文明时代以后,更有众多的民族和方国,递兴迭起,使悠久的历史呈现出绚丽的场面。忽视我国历史文化的这种丰富性、多样性,就像用单一的音符谱写天籁、单色的画笔描绘繁花,只能失去其原有的神韵。”[13] 正因为如此,所以从考古文化的区系类型学角度去认识中国上古文明的起源与发展,有利于从时间的纵深度了解其因果承传关系,又有利于从空间的广阔性了解各文化之间的丰富性与差异性。正如苏秉琦先生所说的:“用考古学文化区系类型学说对中国古文化进行重新认识,大大开阔了考古学家观察古代各族人民在中华辽阔国土上创造历史的视野,开始了从文化渊源、特征、发展道路的异同等方面进行考古区系类型的深入探索,过去那种过分夸大中原占文化,贬低周边古文化的偏差开始得到纠正,这就为中华文明起源的研究和突破开拓了新的思路。”[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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