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经研究~《山海经》与近代中国史学

雨小禅

 

《山海经》与近代中国史学 

 

四川大学历史系教授罗志田在《中国社会科学》2001年第1期发表同名文章说，中国史学界对

《山海经》是否可以用为可信的史料一直存在争议，一般认为将其运用到古史研究中是民初"

思想解放"的结果。对此，文章通过考察这一旧籍在近代中国学统里的沉浮，探讨民国新旧史

料观的错位，传统观念怎样在"现代"学术里通过转换表现形式，以及与此相关的学术传统之中

断与更新等问题，指出，其实《山海经》在晚清学者常备的《书目答问》之中已属史部，早已

较多为人使用。因此，民国学者在研究中使用《山海经》一类书籍原不需要特别的"思想解放"

。既存研究一般似不认为光绪初年出现了多大的思想解放和学术观念的突破，《山海经》等材

料早已纳入史籍要目并被学者广泛阅读，提示着新文化运动对民国史学或史料扩充倾向在解放

思想方面的影响还可进一步探讨。另一方面，民国前二、三十年对《山海经》持怀疑态度甚至

反对用之于证史者新旧皆有，且绝非少数人。而本在《书目答问》"古史"类中的《山海经》竟

然被许多民国学人视为异端这一现象充分提示出近代中国学术传统的中断（不是全断），而传

统中断后的一个常态便是"假作真时真亦假"，本来人皆可之事也竟成为"思想解放"的对象了。

文章还指出，旧学术传统的中断同时意味着新学术传统的产生，而新引入的西学对中国学术的

冲击和促进并存，后者尤其有目共睹。尽管民初新派学者对《山海经》的态度各不相同，且其

可用程度今日或许仍存争议，但大概已没有学者再怀疑其中保存了相当数量的上古史料。乾嘉

时代开其端的学术多元化倾向能够由潜流而变为主流，正有赖民初思想解放带来的"新眼光"之

赐，《山海经》的沉浮也就映照出了近代中国史学的演变历程。